• 2008-08-30

    归宿 - [婆说]

    Tag:安阿伯

    回来一个礼拜了,还是有一点不习惯,带着一点可怜巴巴的不舍。还是经常想起那两个礼拜的早晨,走进宽敞的阶梯教室,接一杯热咖啡,端一盘松饼和水果的早餐,跟右边的萨拉说morning,听左边的香港人说“早晨”。然后对着大屏幕哗哗写下4个小时的听课笔记。在百年小城里匆匆寻找午饭。然后去机房鼓捣一下午,屏幕上的大脑截图突然出现活跃区域的红点,得意地剥两颗糖嚼半天。傍晚的夕阳里骑车回旅社,看路旁木屋斜顶上坐着的mm敲着笔记本。在铁道旁的小店里买一份自选晚餐,收银员都是学生在打工。吃饭的时候可以看showtime,付费频道总是没有广告,只有吸血鬼追着倒霉蛋们满世界跑。晚上在菲尔普斯和体操美女们的轰炸中关上电视,居然破天荒地盼望第二天的到来。

    我知道那样的生活里,物质的总归会失去新鲜感,安阿伯和博卡虽是截然不同,也并没高级许多。博卡已经够好了。这12天之所以美妙,是因为生平第一次,觉得自己靠谱了一回。在见过了无数的半吊子,伪学者,民科家,妄想狂,吃钱机和酒囊饭袋之后,一种正统的学术气息强烈地扫荡了已经很敏感的神经。久违的双重的饥饿感,告诉我这一切无关乎判断,这是对前方归宿的天然感应。仿佛一条长路从眼前短暂却清晰无比地闪然呈现。

    最后一节课结束的午后,我独自晃荡在已经很熟悉的街头,看着陌生的年轻或年长的脸,开始觉得精疲力竭地沮丧。一闪念间,真的不想回博卡。那和放完风的萝卜头重新回到铁栅栏里没什么区别。然而回头看看以前的路,初到博卡时那种逃出囚笼的兴奋,也是真真实实的。那么再之前的生活。。。不想再回忆了。没有必要也没有时间乱发感慨,我现在知道该把全副身心投向哪里,也很清楚那里一定会毫不吝惜地接纳我。肯定还会沮丧,会极度孤单,会难过到无法坚持,但我知道最后肯定可以坚持下去。因为这是最适合我做的事,也是我最适合做的事。

    我会一直想念安阿伯。